你喜歡教哪一類的學生?「好學生」還是「壞學生」?(Part 2)

AAOT的教學目標是教出“態度好”的學生。小學畢業前,我們有義務讓學生明白一件事:成績差,可以繼續上課,但態度不好,請先停止上課,直到學生願意改善態度之後,再回來上課。

2020年,有三位學生被AAOT停止上課(這三位學生在校成績應該都不錯,被告知停止上課時,都表達不願繼續上AAOT的課程)。AAOT原本設定的服務對象就是可能放棄英語學習的弱勢學習者,所以自認為自己英語學得很好的學生,原本就不用來上AAOT的英語課程,網路上有很多自主學習的英語網站,並且英語補習班到處都是。但話說回來,AAOT的學生裡,在校英語成績優秀的學生也不在少數,這群“態度好、成績好”的學生,都是老師最喜歡教的學生,但卻不是AAOT的重點學生,以下用一個實際案例來說明。

2020年有一個新班級,線上教師上到第三堂課的時候就受不了學生的上課態度,每次上課就愛亂畫白板、愛鬥嘴、不回應老師、甚至嚴重到離開座位,線上教師不得不向協會求助。根據過去的經驗,我們認為換一位比較不拘小節的老師,可能比較容易跟學生打成一片,結果兩堂課之後,第二位線上教師也投降了,認為這個班級的學生真的很難教、特別會亂畫白板,把一頁頁的教材都塗鴉蓋掉。最後,只好請協會人員接手、做學習態度評鑑。

 

協會進行了解之後發現,這個班級的成員如下:

“男一”:態度差,成績好
“男二”:態度差,成績差
“女一”:態度好,成績好
“女二”:態度好,成績差

這樣的排列組合,是老師最頭痛的班級成員組合。通常是“男一”跟“男二”先發起白板塗鴉對抗賽,“女二”偶爾加入白板圖鴉戰,“女一”則是冷漠看待、不回應老師。另外,“男一”很愛表現,聲音大,很愛問問題,但不一定跟課程有關,如果教師不回應,“男一”會大聲地一直喊話。看得出“男二”不喜歡“男一”,常常保持沉默,也許是怕發錯音,讓“男一”有嘲笑他的機會。

其實這樣的情境,才應該是教育所要設定的場景,也就是說,能夠處理這樣場景的老師,才是真正優秀的教師,難道不是嗎?如果老師只會教“態度好”的學生,到最後老師很可能就會被AI電腦給取代。

協會一開始決定讓“男二”暫時旁聽,因為“男二”說他不想上課了。所謂旁聽就是不被允許發言,不能在白板上做答,當然也就不用回應老師,但還是聽得到、看得見課堂裡的一切活動。協會建議現場的帶班老師讓“男二”到場旁聽,就怕他放棄學英語。另一方面,協會也安排一位資深的線上教師接手這個班級。這位資深教師做了四件事,就讓學生的上課態度有了極為明顯的改變:

  • 無論誰亂畫白板,立刻停止發言
  • 減少“男一”的發言時間,防止他佔用太多的教學互動時間
  • 鼓勵“男二”發言,如果“男一”插嘴,立即關閉“男一”的發言權
  • 幫助“男二”完成作業,提醒“男二”更用心學英語,指出他進步的實據

這樣的做法進行了兩堂課之後,“男二”的態度開始改變,並表達願意繼續上課。幾個星期下來,這個班級的學生不會再亂畫白板,偶爾有刷上幾筆,但只要線上教師警告一次,學生就會收斂。從上課的錄影檔可以看出,學生的學習態度慢慢好轉,也漸漸看出學生的進步。

從這個案例,可以觀察出幾個重點:

  • “態度差、成績好”的學生容易跟“態度差、成績差”的學生起衝突,造成課堂混亂
  • “態度差、成績差”的學生給予適當的尊重及鼓勵還是有可能恢復上課意願
  • 上課時,應該多花點時間給”成績差”的學生,幫助他們完成課業規定,例如完成作業之類的
  • 不是每個老師都能教“態度差”的學生

我個人認為,能夠教“態度差”的學生才是優秀的老師,這樣的老師會有耐心等待學生的態度轉變,不會顯露出不耐煩或生氣或無奈的表情,能平心靜氣地應付學生出的怪招,並且能忽視不必要的干擾、按照自己的步驟帶領學生走過該走的課程,不急不俆,見招拆招,完全不會被學生影響教學情緒,並知道每位學生的學習狀態。線上教學的優點,就是能關閉學生的發言權,讓愛做亂的學生瞬間變成旁觀者,也能只開啓特定學生的發言權,讓學生無所遁形、必須回應老師的指令。

其實藉著發言權的開啓或關閉,線上教師就足以掌控學生的上課秩序。另外,AAOT有規定線上課程的三項基本要求(正面看鏡頭、跟老師互動、做課後作業),如果學生無法滿足這三項要求的話,線上教師可以請學生退出課程。也就是說,AAOT對學生的懲罰就是:輕則關閉發言、重則退出課程這兩種方式。可是,如果學生不喜歡上課,這樣的懲罰不就順了學生的意?是的。所以,讓學生覺得上課有趣、有學到東西、得到成就感、並覺得老師真的很在乎他的學習就是一個好的課程所必備的四個條件,而AAOT的懲罰方式之所以有效,就是因為學生喜歡上AAOT的課程、學生覺得有學到英文、學生覺得自己有在進步、學生覺得老師真的在關心他。優秀的老師就是能讓學生對上課能產生這些“好的感覺”。AI電腦是永遠無法取代如此優秀的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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